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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砥砺耕耘一甲子 气象万千六十年】第十二期
2020年03月24日    作者:盛芝义 吕纯濂    发布 :邱章强    

编者按

高校教学什么最“大”?答案也许不尽相同。南京信息工程大学从建校伊始,“课比天大”的理念就成为广大教师不二的“价值取向”。正是由于许多教师心无旁骛,数十年如一日深耕三尺讲台,从而培养出一批又一批高质量人才。他们是学校发展的基石。本期推出在学校工作一辈子的两位教师的文章,回忆了他们普通但不平凡的教学生涯。

气象学院与我

作者:盛芝义

作者简介

盛芝义(1932-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教授,安徽全椒古河人氏。196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语言文学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南京气象学院工作。一直从事外语教学工作。曾合著《大气科学读物选》,独立翻译科技部《中国气候十年规划》和《中国气象工作》以及气象出版社委托翻译的《中国气候》(约56万字)等。近四十年翻译气象论文逾三千万字。

光阴荏苒,春去秋来南京气象学院建立已六十年了。我也退休多年。

我自北大俄罗斯语言文学系系毕业后,即来学院当老师。那时正是学院草创初期最艰苦的岁月。

我依稀记得那时学院领导常于晚间到学生宿舍了解情况,偶尔也与我们这些教师交谈几句以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学院领导也是刚从中央气象局调来的,不很熟悉教学。但他们发扬了八路军的艰苦奋斗精神,不耻下问,愿当学生。这实在令人感佩。

那时学生对学习极其认真。晚上大家都心无旁骛地抓紧时间自习。那时也不像现在有什么卡拉OK和party等活动。天道酬勤,那时的学生中有的后来进入中央气象局领导班子,有的到国际气象组织工作。在省局担任领导职务也有不少。

我还记得学院曾给与两位年轻教师以提升一级工资的褒奖,以鼓励大家努力把教学工作做好。

我教俄语仅仅四五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后来我们到农村和去金湖农场劳动。

一晃几年。在劳动中我确实感到劳动的艰苦,每每累得我腰酸背痛,方知”一粥一饭来之不易“。才体会到农民真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后来学校开始复课闹革命。但是在我学院俄语已被停止。我们几个俄语教师只好改行。这真是鸭子也得“上架”。于是我们教俄语的老师丢下俄语,拿起了英语教学。可是那时我对英文所知也不多,只在中学学了一点。

那时我们教学小组有位英语很有造诣的谭丁老师。他为我们编写了英语教材。我只能现学现卖。其他英语老师也给与了我们不少帮助。

于是我到图书馆找英语语法书自习,同时也去书店买了几本课外阅读材料(如“雾都孤儿”,“三个火枪手”等)自习。

我在英语教学中,有两次教短训班上的课取得一点成绩。在省里统考的出国学生班,我校一个家长对我说,我的课给其子提高了好几分,他终于如愿到美国学习去了。而在另一个训练班的平均考分在省里排名不俗。这也是我的一点欣慰。

1978年,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伟大时代。由于气象是较早打开与国际交流大门的学科。专业论文英文翻译提上了日程。但对我又是一个新的挑战,但那时我对气象更是一窍不通。这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遇。

谭丁老师给我们上专业英语,带着我们我们读气象原著。我由于气象知识缺乏,读起来很费劲。

我就去听专业老师的课,自己也开始看气象观测这类基本教材。渐渐对气象开始有了一点感觉。又过了一两年,有老师请我帮忙翻译摘要。但由于气象分类较多,我也不可能对这些书都有所涉及。何况即使知道一点,也无济于事。因为凡是写出的论文都是有一点对该学科有所阐述的新的东西。我所学的只是基本知识。于是我只能以作者为师请教论文词句的含义。然后再去查有关工具书。

空闲下来,我开始阅读英语气象论文,了解其英语特点并收集整理以进一步研究。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气象出版社约我写一本科技英语900句。这样我就必须收集更多资料。我和几位老师一起干,忙了两三年才算完成。现在看来这本书并不理想。

我特别要感谢气象学院给了我科技英语的平台,使得我能在完成教学以外还能发挥自己一点绵薄余力。多年的科技英语教学与论文翻译使得我对气象学科知识有了一些皮毛认识,虽然只是一鳞半爪,但兴趣却日渐浓了起来。所学知识在实际工作中还是起了一点作用。

开始翻译时,困难重重。只能硬着头皮翻译。除了向作者请教外,就是到气象书籍中去找。有时一个汉语句要费半小时,甚至一两个小时。弄懂了中文,还要弄清英语。说这苦不堪言实在不是夸张之词。

由于我的翻译工作在学院内外有了一点小小名气,在南京不少外面学校也来求我帮助翻译。北京甚至全国也有来请求帮助的,甚至也有远至新疆和西藏的稿件。翻译工作一直持续到2019。翻译汉字估计在三千万以上。

我曾与人合作编了一本“气象文章选读”,翻译了在中国举行的国际会议文件,还应约为气象出版社翻译“中国气候十年规划”,“中国气象工作”,“中国的气候”(篇幅为四五十万汉字)。其中“中国气候十年规划”得到担任审阅的专家顾震潮先生的赞赏。我还为气象出版社译过一些文章气象出版社,该社资深编辑曾特地来电说我的译文不错。

对于翻译,它由苦差事变为乐事,由”业余”成为”专业”。

当我在报上看到上海某所大学教授介绍日本的科技英语教学并在探讨中国科技英语时,毕竟我校在这方面是领先的。

而今我已风烛残年了。回顾此生,感慨良多。我出生在一个手工业者家庭,父亲是手工业者,母亲也没有文化。在旧社会连我弟弟一家四口只能勉强度日。如果不是在新中国我不可能进入北京大学;如果不是改革开放时代来临,我也不可能接触英语翻译。如果不是在南京气象学院,我也不可能从事气象论文的英语翻译,如果不是很多老师的帮助,当然也就不可能深入了解科技英语,那也就不可能享有今日我心灵上的慰藉。

在评定职称上,学院领导也给与了必要关怀。评副教授时我恰巧在国外,领导也把我报上去了,同时方苇老师帮我写了鉴定(当时评选程序与现在不同)。评正教授时,我初选通过,新上任人事部门领导不熟悉工作,第二年又要我重新参选,院长知道后,免了我这一程序。我在气象学院工作很顺心。领导关心,工作愉快。

兴之所至,心不能静,凑成几句,以表心意。


讲台一生情 感恩六十载

作者:吕纯濂

作者简介

吕纯濂(1939-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教授,1961年毕业于西北大学物理系,毕业后到南京气象学院工作。1986-1989年慕尼黑大学统计研究所高访与科研合作。曾获2001年联合国世界气象组织Norbert Gerbier-MUMM奖,国家计委、国家科委、财政部国家八五科技攻关重大科技成果奖、同时获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出版专著2部,发表论文65篇。

1961年,刚过22岁,分配到南京大学气象学院,一下火车高高兴兴地来到南京大学,还没进大门就在传达室被拦住了,告知要到江北浦口盘城的南京气象学院校址报到,等到了那荒芜人烟的独幢宿舍楼,已是晚上九点多,气象系李文钺秘书安排了三楼一北房,打开行李饿着肚子就睡下了,半夜要方便,因还没有自来水,只好到楼外的茅房。

一晃快60年过去了,我首先要感恩的是老院长罗漠、老主任朱和周和老人事秘书李文钺。是他们让我爱上教师职业,走上人生前进和攀登的曲折道路。

1963年复旦进修回来不久就给刚从南大学了3年基础课的60级4个班开大课“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学”,获得学生赞扬和好评。他们对偶然性与必然性对立统一的哲学思想,对不完全符合因果规律的随机现象产生了极大好奇心,像施之皓、席国耀、高琨、许健明、何金海和薛纪善等同学常在课间或课后讨论他们感兴趣的问题。“勤奋好学”的种子在首届学生中就扎下了根,并成为学校的传统。如今,给60级开过基础课大课的老师就剩我们和刘桂馥老师了。

我尝试着将数学教学和气象知识相结合。1964年,参考朱和周主任借给我Brooks的英文书“气象统计手册”自编了带有气象应用实例的讲义“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学”,因初步结合了气象应用,虽不完善,但还是得到同学们的充分肯定。颜宏、吴国雄、徐祥德、王金贵、肖永生等同学都对这门课很感兴趣。记得有一次小测验,吴国雄同学有点小错误,我还是打了个5分,因为他平时学习认真,成绩优秀。他当时写了一张小字条给我说明情况,我一直保留这张字条,几十年后,吴院士回校我把这张字条还给了他。

在三尺讲台耕耘,几十年从不敢懈怠。1964年下半年分别气62两个班和气候两个班开了“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学”,仍用复旦教材。孙照渤、蒋伯仁等同学很喜欢这门课,这为他们以后在“气象统计预报”和“中长期天气预报”方面取得的成就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寒假后1965年上半年辅导气63“复变函数与数理方程”,领导要求青年教师要与同学“三同:同吃、同住、同学习”,我住进了雷兆崇同学斜对面、潘建翔同学隔壁与印尼归国华侨游乃坚等几位同学的宿舍,记得他们归国华侨睡觉要抱个大枕头才能睡好。

暑假后1965年下半年,给气63三个班开“气象应用数理统计学”(在气61的自编讲义基础上补充修改而成),讲义中增加了更多的气象应用实例,得到同学们的赞同。

1966年上半年农63开“气象应用数理统计学”,为更好地与农气专业教学结合,自编补充讲义“数理统计在农业气象及田间试验中的应用”和“曲线拟合”,这一届农气专业的学生认为他们不仅概率统计的基础知识学得扎实,而且专业应用的视野也得到了开阔。学期还没有结束,“文革”就开始了,正常教学中断了。

我要感恩改革开放,我不仅重新回到讲台,更使我有机会走向国际舞台。文革结束,高考恢复后的77级数学师资班是文革后从各专业中自愿报名并选拔出来的优秀学生,为保质保量地培养这批学生,请了南大数学系的两位老师分别担任“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和“数理方程”的教学任务,其他课程都由我们数学教研室的老师担任。77级是人才辈出的一届,数学师资班更是我们南气院培养出来的杰出精英,像邹晓蕾、刘振宇、余军、赵以强、安庶、李刚等。

1986年7月在世界银行农业项目的资助下,我以副教授身份赴德国慕尼黑大学统计研究所Prof.Dr.H.Schneeweiss处高访半年,研究所给了我一间标准的德国教授用的办公室,他们对我关于“Logistic 回归与判别”从线性、分层、二次到逐步的系列研究产生很大的兴趣,1986年12月26日在该所作了有关这方面的学术报告。

高访期间,Prof.Dr.H.Schneeweiss为我申请了“大众汽车研究基金VW-Stiftung No.II/63405”的资助,先后分别在慕尼黑应用统计国际培训中心、慕尼黑大学物理系理论气象专业、曼海姆大学、应科隆大学作了学术报告。

1989年3月夫人陈舜华副教授带着上小学六年级的儿子来慕尼黑探亲三个月,当年5月份国内正发生动乱,德国教授劝我继续留下,同时陈舜华也收到柏林自由大学(Freie Universitaet Berlin)根德·万耐克教授(Prof. Dr. Guenter Warnecke)关于进行空气污染国际合作项目研究的邀请,但我们还是在5月底,毅然绕道伦敦经香港回到祖国。我们的爱国决定得到中国驻德使馆文化参赞郭胜英同志的高度赞扬。

回国后,除给本科生上“线代”、“复函与数理方程”、“概率统计”等课程外,还给研究生上“随机过程”、“多元统计分析”等课程,还搞科研、写论文和出版专著,1998年在奥地利发行的SCI引录刊物“Theoretical and Applied Climatology”上发表论文“ Multiple Linear Interdependent Models(MLIM) Applied in Typhoon Data from China”,该论文首获联合国世界气象组织(WMO)2001年度Norbert Gerbier-MUMM国际大奖。


回想起四十多年的教学科研生涯,真是感慨万千。从1964年5月在“第一届南京气象学院学术会议”上作“稳定律及其吸引场”的学术报告开始,后又在1977年5月的“第二届南京气象学院学术会议”上作“结构函数及局部均匀各向同性湍流”的学术报告,之后1981年在“南京气象学院学报”上发表第一篇学术论文“广义逆矩阵的背景”,直到2008年最后一篇论文“信息复杂性准则的深入探讨”在核心刊物“系统科学与数学”上发表,伴随着学校的发展脚步,自己也不断成长。

如今退休了、人老了,也就越发想到对老领导、老主任和老秘书以及对南气院和南信大这60年的感激之情。愿我南京信息工程大学越办越好!越早成为中国名校和世界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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